博卡拉
从加德满都坐7个小时的车到博卡拉,一个婉约的小镇。到这里的多数人是为了徒步安娜普尔纳环线,或者漂流,飞滑翔伞。博卡拉离安娜普尔纳群峰很近,这座8000米以上死亡率最高的山峰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成为整个博卡拉的标志。
这是个发呆的好地方。
气温恰好,小店的老板微笑地向你说namaste,却不会拖你去买东西,路上有浓密的树荫,白鹭就栖息在上面。微风拂过,传来不知名的鸟鸣。树旁停着一辆黄色的老式甲壳虫,我不止一次地想把它偷走。有个地方叫鱼尾山庄,湖边有最别致的吊床。夕阳温柔地掠在柔腻的湖中,船儿便随着湖水荡,湖水又携着夕阳荡。野鸭飞起,留下一串金黄的涟漪。那船上的孩子,有的欢声,有的笑语,他们的剪影消失在湖中,溅起一朵金色的水花,又不知从哪里冒出头来。湖边的山郁郁葱葱,那山后面,是阳光下金色的雪山。鱼尾峰和安那普尔纳在那样的高度俯瞰着你。月儿将上,灯影流连,其时,正有一只蝴蝶落在你的肩头。
这里有和嘈杂的加德满都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费瓦湖静默无声,那一瞬间,你会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费瓦湖那样平静。我找到了一家中餐馆,名字叫溢香阁,有个极其英俊的尼泊尔老板,有水煮鱼和青椒肉丝,到了傍晚的时候,阳光会默默地滑进来,投射在那些微笑的景物上,投射在你指尖徘徊的微风上。找个安静的靠阳台的沙发发呆,看行人,看风景,看微风,看那些流转的光阴,看那部老式的甲壳虫。
时间在这一刻停摆。


费瓦湖

徒步路上的老人,面对镜头,紧张地不得了。

甲壳虫
遇到了一些满世界旅行的中国人,一起吃水煮鱼,一起飙摩托,一起讨价还价,一起徒步。日子快乐极了。
后来在溢香阁还遇到了4个毛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握手的时候把我捏得生疼。他们来登道拉吉里,另外一座8000米以上的山峰,我很想和他们一起去,我甚至想让finkgo帮我把装备从中国快递过来。
这也是我想再来博卡拉的理由之一。
!ncredible的印度
“Amazing, Unbelievable, !ncredible…”
在地铁站看到印度旅游的广告,“不可思议的印度”,这实在是一句很精确的广告语。关于印度的恐怖传说很多,据说遍地是骗子,天气很热,动不动就40多度,火车超载,车顶上坐满了人。好吧,眼见为实,况且办个印度签证是那样的麻烦,没有理由不去。
在印度使馆的时候我深深体会到了印度人不负责任和没有时间观念的天性。弄丢文件、程序冗长、延时发护照、没有任何流程和指示,鉴于此,我决定不给印度的GDP做出任何多余的贡献,所以只换了价值1000块人民币的印度卢比。
去印度的旅程从加德满都出发到德里的豪华大巴上开始。卖票人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有空调的超豪华大巴,1200公里,只要开26小时。这让我觉得非常幸运,从而使我开始憧憬有空调的26小时。
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旅店老板有着格隆霍姆一般的开车技术,在尼泊尔的小巷里驾驶过山车,把颠得七晕八素的我送到汽车站。
我一厢情愿地把大巴车顶的货架看成空调,但是事实很残酷,司机连风扇都舍不得开,同时告诉我,这班车要开40个小时。我已然不记得这40个小时是怎么过的了,只记得下车后浮肿的双腿和满身的蚊子块。
我开始对deluxe这个词开始有新的认识。
不过至少我他妈到德里了。
无数的突突车夫涌了上来,操着奇怪口音的印度英语,把你包围在中间。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堆百事可乐中的一瓶可口可乐。坚决地还价,把价格写在纸上,让车夫签字。从这里开始,我要放弃在尼泊尔养成的打招呼的好习惯,开始对hello免疫。
德里几乎没有出租车,满大街都是被称作突突的三轮车。装载容量接近于无限。一辆突突装了12个人,一边按喇叭一边切线超车,差点把我坐的突突逼到马路牙子上,司机却对此熟视无睹。左拐右拐,终于来到我先前网上预订的旅馆附近。
一头牛慢悠悠地从一米多宽的巷子口走过,我必须等待;露天的公厕矗立在巷子一侧,我掩鼻而逃;厕所的对面是个食品商店,生的熟的都有,大瓶的矿泉水才15卢比一瓶。巷子的末尾是我的旅馆,黑恹恹的,老板从貌似鸦片床的榻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办理入住手续,41度的气温他居然盖了条棉被。
我被雷到了。
窗外是百事的广告,ask for more,一个大眼美女一脸企盼地看着一瓶可乐。在印度,要学会不要ask for more。


突突上和三轮车上,上学的孩子们

红堡里的印度战争博物馆,看报的警卫

红堡一角。到这里,我才感觉自己真的到了印度。

印度门边,游泳的孩子

水池边的印度女孩,回眸一笑。

德里印象
德里的火车站像是个农贸市场,干什么的都有,包括骗子。骗子拿个笔站在那儿,穿的人模狗样,像个工作人员,热情地向你提供国际售票处的信息,然后把你带到不知道哪儿的一个小店里狂宰,专门骗我这种看上去就好骗的外国人。可是他不知道我是中国人,咱中国地大物博,这么多高明的骗子给咱们上课,咱中国毕业的要是到印度给那种低级的骗术给骗了,那简直就太对不起咱们的小学老师了。
转了一大圈,赫然发现,硕大的“国际售票处”的大字就挂在脑袋上面,月球上都能看得见。
印度第一守则:凡是主动搭话的都不是好鸟。
印度的铁路系统非常发达,你可以在一站买到所有要去地方的火车票。阿格拉,瓦拉纳西,加尔各答。这该是怎样的一个旅程?
阿格拉
“你容许你君主的权力化为乌有,沙贾汗啊,可你的愿望本是要使一滴爱情的泪珠不灭不朽。”
阿格拉距德里210公里,曾经的莫卧尔王朝的首都,著名的泰姬陵(Taj mahal)和阿格拉堡(Agra fort)就在这里,代表了印度建筑水平的极致。
早上从德里出发的火车非常舒适,短短两个小时就发了两顿餐食,早茶和早饭。怪不得阿三们吃素还那么多胖子。在阿格拉的火车站遇到两个俄罗斯大妞,便同行之。一个满脸雀斑,一个长得像迈克尔舒马赫,不过性格都很豪爽,彪悍得很,把小车司机唬得一愣一愣的,而且都没有电子邮箱。
400卢比一天,包车游阿格拉。
那一群雄伟的暗红色进入我的视线。红色的砂岩墙壁无声地倾述着它的故事。那曾经的莫卧儿帝国的皇帝,阿格拉堡的主人沙贾汗在权力的斗争中失败,被其第三子软禁在阿格拉堡里。在他生命余下的日子里,每天只能隔河相望那它为妻子修建的白色陵墓——泰姬陵。
看上去还真是一个传奇般的爱情故事。
于是泰戈尔也说:“你容许你君主的权力化为乌有,沙贾汗啊,可你的愿望本是要使一滴爱情的泪珠不灭不朽。”

阿格拉堡,经过门前的纱丽。

从阿格拉堡看泰姬陵。一如三百多年前被囚禁的沙贾汗国王,隔着亚穆尔河眺望那传奇的白色建筑。

阿格拉堡,跨入门廊。

泰姬陵

小泰姬陵。我厌恶这样的明信片式的摄影方式,但是得作个纪念不是?人偶尔也得恶心下自己。
去瓦拉纳西的火车站在阿格拉的郊区,一个叫臀打蜡(TUNDLA)的地方。在阿格拉的一个乱哄哄破破烂烂的公共汽车站跳上一了辆乱哄哄破破烂烂的当地公共汽车。车上的印度人像看猩猩一样的看着我,他们的面孔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一个个黑色的幽灵。在一条突突、牛、三轮车和汽车共行的高速公路上开了一个小时,才来到臀打蜡。
这是我在印度所到的最淳朴的地方。只要10卢比,突突到火车站,我的身边围满了孩子,他们好奇的看着你,和你打招呼。每个人都想和你握手,不要怕,他们只是好奇而已。突突车司机笑骂的把他们赶走,他们倏地一下散开,留下一串笑声。
在火车站的广场上,我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和他们聊天,给他们拍照。

TUNDLA火车站

TUNDLA一隅。


二等座席。车一停,一群黑色涌下,买水的买水,吃东西的吃东西,可这车开了也没人说,于是又是一群黑色往车上涌,警察拿着棍子在后面赶,用脚把他们踹上车。最牛的是,居然一只拖鞋也没落下。
只是后来的登车又让我领教到了什么叫印度。电子站牌上显示着4号站台登车,列车却在对面的3号站台反方向开来。没有报站,没有工作人员。我傻呵呵地等了好久,直到车快开的时候才发现车已经到了,遂夺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