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旅行——从喜马拉雅到印度洋
我在街道和环境中间行走,来了又离开。”
“队长,你过来一下,这个人的护照有点问题”。在深圳机场,我出关的时候遇到了麻烦。边检人员一脸紧张地叫来了他们的队长。在众目睽睽下我被叫到了旁边,队长如临大敌似的开始审问我。
“你从哪儿来?什么时候走的?去西藏干什么?从哪儿出境的?去尼泊尔干什么?去印度干什么?你大学哪儿上的?……”
我必须承认当时我的形象非常不好,头发老长,穿了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胡子拉碴,一个脏兮兮的背包,像极了加德满都的三轮车夫。非常时期,我没法不引起关注。
穿着这身行头在尼泊尔、印度和泰国的大街小巷里穿行,像穿行在一张网里,从这个空间到那个空间,来了又离开。我看到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尝过不同的食物,呼吸过不同的空气。
问了很久,队长微笑地让我离开。
出了机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确又回来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记住旅途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只是后来发现我依然要靠日记和照片来记录我的记忆。这样很无趣,一点也不潇洒,不是吗?
当我坐在我凌乱而拥挤的房间里一张张地翻看照片,看着那些标识着我曾去过哪些地方的东西时,记忆的碎片也慢慢地合拢,那些人,那些事又在眼前拂过,如同我又沿着那条路重新走了一遍。
可是,于我而言,这大概很重要。
拉萨路
“一次旅行最艰难的时刻就是出发之前,因此,当你出发了,就没什么难的了。”
“最近西藏很不太平啊。”
不止一次的这样被人问到。饶是无知者无畏,大家都紧张于我的举动,我却也坦然了。反正终是也得去,管得那么多劳什子作甚?
于是尼泊尔使馆的官员面无表情地把护照递给我,我甚至来不及问他樟木口岸是不是依然畅通。
买火车票的程序比先前麻烦了很多,你甚至需要填写一张一式二份的信息登记表以示你的良民身份。一路上的检查非常严格,你又需要不断地填写那段冗长的身份证号码。
二零零八年四月五日,T164,上海到拉萨。4373公里。车窗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寂寞。
高原的阳光从这个窗户流转到那个窗户,火车的影子就这样忽高忽低的在唐古拉山的地面上跳动,流光掠影。有的时候,影子比实物要吸引人得多。4700米的那曲车站,从富氧的车厢里出去跑了一大圈,立刻呼吸困难。

在格尔木,火车要换上带有涡轮增压的GE NJ2车头。



在路上,青藏高原的光影
火车进藏的好处是高反不会太激烈,这使得我能够站在平措的阳台上去认真的欣赏夜色下的布达拉宫。此时,天宇澄明,星光灿然,恰有一轮下弦月悬在天上。
因为部队的进驻,拉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全过,只是骚乱后的城市依然保留着不少触目惊心的场面,此刻的拉萨悲伤而寂寥。大昭寺,不能去,小昭寺,无缘亲见,至于哲蚌寺,据说是骚乱的源头,我只能远远地眺望那半山腰的一抹红檐白墙。你问我玛吉阿米是怎样的风情?小昭寺上看布达拉又是怎样的别致?我被兵们礼貌地拦在了八角街外,只看见一个无奈的转角。
但是至少这时的拉萨是安静的,没有喧嚣,没有穿着各色冲锋衣的游客在你的镜头面前煞风景。只用花100元就进到平时要花10倍也不一定进得去的布达拉宫。七八个人共享拉萨最高点的阳光,这是怎样奢侈的一件事情?

布达拉的夜景

布达拉朝圣的人们

布达拉下的转经筒

苦行僧

布达拉的另一些角度
在布达拉宫后的扎西甜茶馆,喝到了传说中的甜茶,有浓郁的膻味和奶香,甘之如饴。只是另一个传说酥油茶,我一般用它来贴明信片上的邮票。西藏干燥,我要节约点口水。虽然还有一个传说是酥油茶可以让你更快地适应高原。
“久尼,久尼,夜里来了狼呀,
久松,久松,大家打狼至天亮;
尼休,尼休,收音机里说卫星上了天,
匝基,匝基,卫星是个什么样?
洗阿,洗阿,那晚星星闪闪亮,
洗除,洗除,叫我如何去会情郎;
瑞松,瑞松,刚才孩子跌了跤,
瑞洗,瑞洗,两岁的孩子就想跑,
瑞阿,瑞阿,哪比小牛小羊羔,
瑞除,瑞除,才三天就围着妈妈跳;
敦杰,敦杰,恳求菩萨保佑我,
敦轱,敦轱,保佑我打出的酥油,
姐究,姐究,黄橙橙、香喷喷的像小山高……”
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我好奇地去品尝了几乎所有的藏式食物。酸奶饭,糌粑,夏不炸,青稞酒……吃藏餐的经历让我在尼泊尔看菜单的时候哑然失笑。一个momo(藏式饺子)就可以代表所有中国菜吗?况且一如藏餐般有着无法形容的味道。
快离开拉萨的时候遇到新华社记者,请他吃了口香糖。我对他说,现在的拉萨安全又舒适,一切都在走向有序,欢迎来拉萨。

